对于银雀而言,能让脑子一片空白,是件幸福且不易的事。
忽地,耳旁传来一声沉沉的“少爷”
,将银雀从放空中拽回了现实。
他下意识地要往声源处看,在他有所动作前,千秋刚回西院,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味。
早在十几年前,他的院子里曾种过鸢尾花——是他那位oga姐姐种下的。
在殷千岁彻底被老爷子当成继承人培养后,那些精心呵护的鸢尾便被下人们连根拔起,堆在殷家后门的垃圾房里腐烂消弭。
从那以后,男人便再没在殷家见过任何花的存在。
他才走进西院的正厅,摆在展柜上的红白色山茶花顿时映入眼帘。
它们被人精心修剪过,搭配着不知名的小花,插在透明玻璃的花瓶中。
男人顿时想起郊外卡尔洛的别墅,那里有大片大片姹紫嫣红的山茶。
也是在那里,他和银雀回归于对立。
“这些是……?”
“是太太带回来的。”
“没人告诉太太家里不能养花吗?”
千秋沉声道,“太太呢?”
“太太现在在中庭。”
男人脱下外套,顺手丢给了应声的下人,一边松着领带,一边往中庭走。
他原是很匆忙,可在即将踏上中庭的泥土时,脚步忽地停住——银雀确实在中庭,就在离他不远处。
两排山茶花的幼苗植进了花圃里,银雀挽着袖子手持洒水壶,垂头注视那些幼苗,略显小心地浇水。
止玉跟在他身边,小声提醒道:“太太,多一点少一点影响不大的。”
“是吗,我也没种过花,以前都是下人打理的。”
“或者太太我来帮您……”
“不用,”
银雀说,“就是无事可做,才想替它们浇水而已。”
银雀衣衫的边角蹭上了些脏,长靴边沿更是沾了一圈泥;大概这些花苗,也是他亲手一株株植进土里的。
“殷千岁花粉过敏,止玉你没有告诉太太吗。”
男人蓦地出声道。
闻声,银雀的视线投向他。
在短短一瞬的淡漠神情后,oga勾起嘴角:“她说过,但我想这么做。”
千秋走向他,止玉自觉让出位置。
“和殷千岁对着干没什么好处,”
千秋说,“不过你想种就种吧,都是小事。”
也不知是谁领着谁,甚至分辨不出是谁的脚步先迈出去,他们俩肩并着肩往院子里的银杏树走去。
正是黄昏时分,天边殷红的晚霞像随意铺开的薄纱;银雀将洒水壶递给了止玉,轻声说:“你最近好像很忙,没怎么见到你。”
“想我了?”
“怎么会。”
他说,“最好不见面,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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