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猛犸急速奔跑,迅速追寻大部队。
与第一天相比,整个木屋已经变了个样子:
地面铺满了厚厚好几层雪狼皮,门窗处挂起了叮叮咚咚的红珊瑚、绿松石、黄琥珀、蓝宝石珠帘儿,角落里除了铜炉还摆上了一二张菱形花纹的坐垫……华丽漂亮得活像悬崖上的苍鹰忽然转了性,学起灌丛小鸟的做派。
唯独那张镀银的鹿骨面具,依旧挂在正墙的高处。
俯瞰一切。
雪原巨狼的毛又长又茂密,硬生生被揪成一缕一缕。
图勒……勃额……扳指铭刻着复杂冗长的专有名词,雪原之神图勒的代行者,至高的部族巫师,冠以伟大的“降落”
意象的名字……西洲语系弯曲抽象的文字,经由匠人之手,在冷硬的骨玉面起伏……
篝火边,图勒巫师曾强硬地要他记住每一个弯曲,每一个转折,每一道起伏。
名字环绕扳指。
一圈又一圈记忆进灵魂。
指尖贴指尖,指骨扣指骨。
图勒巫师的声音落了下来,清冷而低沉,像个古老的、岩石般的誓言。
“阿尔兰。”
第16章幽暗
雪原陷入一片白色的幽暗。
群山在远处屹立成巨大的剪影,起伏的线条锋利得像弯刀。
冰川每年都在移动,重塑高原的地表,留下大片大片崩解的岩石。
忽而图克河奔出峡谷,撞开平坦的雪野,洗刷着破碎的冰碛床。
它们塑造出巨大的盆地、深深的沟壑以及雄奇的山脉。
任何一个踏足雪原的人,都要为它的壮丽、古老、圣洁和狂暴所震慑。
一只秃鹫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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