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把明信片塞进信封一边想:等放暑假回去,或许可以和这个小子再打一次球。
学期还没结束的时候,叶隋琛接到了堂姐叶隋珠的电话,说叶氏遭遇商务危机,叫他赶紧回国。
“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和你解释,总之回来帮帮二叔二婶,越快越好。”
叶隋珠的声音听起来有哭腔,让叶隋琛觉得,如果他再多问一句,叶隋珠的心理防线就会立马崩塌。
叶隋琛打他父母的电话,打不通,家里的座机也没人接。
他请了假,连夜搭上最早的航班。
登机时,他发现邻座是个女人,胸口别了朵白花。
死了丈夫的“未亡人”
。
叶隋琛皱眉,不喜欢这莫名的坏兆头。
飞机飞得太慢了,而且很晃,叶隋琛整个过程头昏脑胀,直揉太阳穴。
下机没人接他。
回到家里,叶家客厅设成了灵堂,挽联和白花刺痛了叶隋琛的双眼。
叶隋璐跪在地上哭,叶隋珠一袭黑裙站着一旁接待前来的人。
叶隋琛一时间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迈左脚还是该迈右脚。
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眼眶血红地扯着叶隋珠的衣服:“你不是说只是危机吗?”
叶隋珠的眼眶肿得核桃一样:“小琛,我骗你的,其实叶氏破产了,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二叔二婶已经被宣布抢救无效了。
我怕你太担心路上出事,没对你说实话。”
“才两个月而已!”
叶隋琛不可置信地怒吼,他生气的是叶氏的脆弱,更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以为他是回来帮忙的,想不到连爸妈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其实叶氏自从爷爷走后就开始走下坡路,这几年负债很多,外表光鲜亮丽,实际上只剩下个空架子而已。
前阵子载出口货物的货轮出了问题,上千万的货全部石沉大海,叶氏面临大笔的索赔和违约金。”
叶隋珠说。
“还欠人家多少。”
叶隋琛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六千万。”
叶隋琛眼前一黑。
叶隋珠帮叶隋琛安置好葬礼的事情,就回家去了。
叶隋琛知道大伯沉迷打牌,家里积蓄几乎败光,伯母前几年因为这个事情被气走,不可能指望他们一家帮忙。
傅老爷子痛失爱女,叶家夫妇出事当晚进了重症监护室,昏迷前勉强周转了两千万给叶隋珠,但比起六千万的欠款,仍是不够。
叶氏毕竟不是傅家的产业,外公做到这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他实在不愿意再去打扰傅氏。
叶隋琛把父母的遗体送去火化,独自站在外面等候。
叶母和叶父被放进抽屉里,并排躺着就像陷入了梦境。
一阵轰鸣过后,烟囱里冒出青烟,叶隋琛的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
他站在空地上嚎啕大哭,哭得嗓子干涩、腿都软了。
他生平,如假包换。”
买家叫了十几个人到叶家书房搬书,花了好几天,用车运了好多趟,才把这些珍贵的书全部拉走。
叶隋琛站在门口望着车远去,心里只剩麻木。
他甚至怨毒地想,如果他爸妈少看点书,多学点实用的东西,叶氏是不是不会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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