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浔再次惊醒的时候,白深突然翻身过来抱紧了他,腿搭在他肚子上,压得他有点儿喘不过气。
“浔,咱们明天去西班牙吧。”
白深说。
“……嗯?”
路浔显然还迷迷糊糊的。
“巴塞罗那,流浪者大街,你答应过我的,反悔了?”
白深问。
“……嗯?”
路浔还是这个反应,“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咱俩去安达卢西亚的时候,”
白深说,“那会儿还不太熟。”
路浔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不知道是应该夸白老师记性好,还是骂他一句莫名其妙。
“怎么突然要去了?”
他问。
“怕你忘了,”
白深说,“不对,你已经忘了。”
路浔沉默着,没说话。
“明天早上喝一次药,(正文完)时间如白驹过隙,兜兜转转连轴转,又是一整年。
这一年里,白深和路浔一起在西班牙跳伞,伴随着惊恐和惧怕,从3000米的高空跃下去,享受风,享受自由,也享受爱与被深爱着。
“不行了,”
路浔穿着一身装备,紧张地回头看,“白深,我不行。”
“你可以,”
白深被最后检查好了安全设备,看着路浔笑了笑,“我先跳。
我也害怕,但是一想到有你在,就安心了。”
他讨厌失重的感觉,不过在狂风刮着耳畔的时刻中,他觉得所有的疯狂都会是路浔心里比囚禁更有意义的事情。
这一年里,路浔悄悄把白深写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他根本看不懂的诗投稿到了出版社,白深以“野鹤”
的笔名出版了第一本诗集。
“为什么叫野鹤啊?”
路浔翻着出版社寄过来的成品问道。
“闲云野鹤,”
白深说,“我现在就挺闲的。”
“你很忙啊,”
路浔放下书,走过去给他揉了揉太阳穴,“辛苦我的小情人。”
“说得就像是偷情一样,”
白深笑了,“十分钟之后给你听写成语。”
路浔啧了一声,停下手上的动作,坐到了一旁。
白深从抽屉里拿出新华成语词典,戴上眼镜,也瞥了他一眼:“不服啊?闲云野鹤都不知道还有脸犟?”
路浔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他那本像咸菜一样的皱巴巴的听写本,拿着笔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
这一年里,白深和路浔领养了然然。
“咱们什么时候能在晚上睡啊?”
经历一场世纪大战之后,路浔洗完澡仰躺在白深肚子上说。
“暑假然然要去夏令营,”
白深踢了他一脚坐起来,揪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从床头柜里拿出了吹风机,“抓住时机,路先生。”
“快点儿,”
路浔抬手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就要去接然然放学了。”
白深给他吹干了头发,手指插进去胡乱地抓了抓:“真帅。”
这一年里,路浔配合着治疗,每天都得吃一大把药。
“然然!
七点了!”
白深一边洗碗一边转头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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