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笳乐心慌地将手从他手掌下抽出来,艰难地说道:“师哥,你再让我想想……”
“喂?”
沈戈在好莱坞的拍摄顺利得让他自己都惊讶。
他此前经历的三个剧组,王序的《汗透衣衫》是感性的,徐导的《无色天》是随性的,《晨曦与晚灯》是他自己写的本子,小王导让出一半的指挥权给他,不能作数,说起来,他是的素材中辨认出故事的脉络,却不知该如何把不同框的两个角色剪进一个故事里。
他给沈戈看冯姒的戏,“我把和张丽华有关的镜头都串起来了,你看看。”
托冯姒的福,沈戈在最后的镜头里看到久违的江路,是他不曾看过的镜头。
凌笳乐和冯姒没有演过对手戏,最后是借小上海的口,交待出张丽华与张松母子最后那点纠葛。
江路又有变化了,比他印象里的那个形象更加忧郁沉静,甚至说是失魂落魄。
小上海尖利地讥讽他:“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走?哈,是!
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
你知道他为了跟你好,做了多么灭良心的事吗?他把他亲爸爸的地址给他妈了!
他让他妈去找他亲爸!”
小上海揪着凌笳乐的衣领,凌笳乐就那么被他扯着,一丝反抗都没有,眼里的光也全灭了,麻木地由着对方在自己面前激愤着:“他是连妈都不要了,他为了你,连自己妈都不要了,少一个儿子,赔给她一个丈夫……”
小上海在凌笳乐面前痛哭流涕,“他在他爹坟前磕头,跪了一晚上,他就这么折磨自己!”
老柏按下暂停,问沈戈:“就是这么个事儿吧?到这儿就算了结了。”
他是受了沈戈的提示,沈戈告诉他,他拍过张松捏着一个手写着地址的字条踌躇,还对冯姒说过:“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
老柏有些得意,“你想错了,那两段哭坟不是葬礼之后的两次,是头七一次,张松把他妈送到亲爸爸那儿以后,又一次。”
沈戈眼看他要关软件,忙说:“我能不能再看一遍?”
小上海的第一句:“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走?”
他问老柏:“张松走了?去哪儿了?”
老柏说:“不知道,就是走了,有江路找他的镜头。
张丽华的故事线你觉得对了吗?”
沈戈用力点头,“应该就是这样了。”
他眼眶发热,语气里不自觉带了请求:“我能不能看看江路别的镜头?”
老柏看眼时间,拂了他的意:“给你看你就会剪了?”
语气里有自然而然的傲慢,也有几分含蓄的不满,“拍都拍完了,还不知道自己拍的是什么,你也真够逗的。”
又嘟囔,“张丽华的故事线怎么给穿进主故事线呢?”
他关闭软件,然后关闭电脑,“不过我是真没想到王序还有这种鬼才。
他吧,比我小两届,当年一起在学校拍过短片,冯姒还是那会儿他介绍过来的呢。
当时觉得这家伙挺有才,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给堕落了,成天拍什么贺岁啊喜剧啊,这会儿终于想明白了,鬼起来连我都搞不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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