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瞿元嘉只觉得是又一重的心如刀割。
眼前人的神情让他无法不去设想几年前的连州,人已经失而复得,他却不敢深想一分了。
瞿元嘉抓住程勉的手,冰冷而潮湿,程勉露出愧色,好一会儿才说:“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心口难受。”
“不要紧。
我们这就回家去。”
瞿元嘉紧紧握住程勉的手,轻声承诺。
因为程勉的脸色实在难看,而且久久不见缓和,两人相携离开了章府后,瞿元嘉又问:“好久没去南池了,要不要去散散心?”
程勉迟疑地看着他,片刻后犹豫地点了点头:“……也好。”
南池是二人定情之地,每次来到这里,瞿元嘉心中总是会涌现无限柔情。
但是今年他们来得太迟,错过了荷期,业已枯萎凋零的残荷迎风孤立,鸳鸯鸂鶒依然是双双对对地在荷田间嬉戏。
有微凉的柔风从南池中央吹来,带来秋日特有的果实成熟的香气,也终于可以将他们适才所见所闻涤荡一清。
看着神情怔怔、仿佛云游于千万里外的程勉,瞿元嘉柔声问:“要不要去池上泛舟?我们可以坐船到北岸,再骑马回去。”
程勉的回应总是慢一拍:“好。”
船桨刚动,离岸尚无一箭地,程勉用力抓住了瞿元嘉的胳膊,面色简直是铁青色的:“……我要下船。”
瞿元嘉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可后悔已然迟了,上岸后想雇一辆车回去,程勉无论如何不肯,坚持翻上马,摇摇晃晃、一言不发地回到了程府。
程勉的异状很快也被忍冬察觉,从程勉这里问不出来,她又去问瞿元嘉,可程勉又打断了她,说自己口渴,想喝茶。
于是忍冬又急忙给他煮茶,瞿元嘉问:“你头痛不痛?我让人找大夫去。”
程勉勉强一笑:“头不痛。
恶心。
多半章中丞屋子里的味道……我不要大夫。”
瞿元嘉一面答应安抚,一面给忍冬递眼色。
后者会意后,不动声色地煮好茶,借口去给他们拿点心,抽身去唤人找大夫来以备不时之需。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