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三郎”
这四个字,让萧曜在接下来的夜晚过得失魂落魄,连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的久违的琵琶声时,都是过了一阵才意识到,程勉不是独处——一个人没法同时弹两把琵琶。
可他并无心羡慕程勉此时的艳福,毕竟真正让他辗转反侧的,也不是断续传来的乐曲。
萧曜久违地做起了梦。
这个梦里他不知道身处何处,仿佛是着急赶路,又似乎是在追赶什么人,却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什么人,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心急如焚。
可这急切实无道理,萧曜烦躁之下,不知不觉就挣出了满身的大汗。
但渐渐的,他又开始笃信确实在找人,但在终于能看见来人的背影的一刻,他反而停下了脚步。
好在他要找的人察觉到了他的来意,慢慢停下了脚步,又不回头看他,只是问:“三郎所为何来?”
他无言以对,望着那人的背影,半晌后期期艾艾地说:“……无事。”
那人似乎笑了笑:“既然无事,你追我做什么?”
萧曜被问得更不好意思了,讪讪道:“……我也不知道。”
“那是想问什么?”
这句话让萧曜灵光一闪,急道:“对!
……你那首诗,后两句是什么?”
……
萧曜睁开眼时,心口犹在狂跳。
他随手一摸后颈,手心处立刻感觉到了湿意,梦中人告诉他的答案仿佛还在耳旁,明明呼之欲出,却在即将想起的瞬间失去了一切线索。
萧曜又是烦躁又是懊恼地捶了一下床,坐起身后推开床屏,只见窗外还暗着,可是窗外已经能隐约听见鸟鸣声了。
他没有要人服侍,披上衣服悄悄出了屋,空气中的尘土气味已经淡了很多,然而天色依然浑沌,萧曜想,恐怕今天也看不见太阳了。
萧曜本来漫无目的地在宅邸里散步,一走之下,才发现这官邸占地极大,布局亦是见心思,就算是放在京中,也算是中上的府第了,特别是他昨日已经大致看过了正和县城,两相比较,差距着实惊人。
但此时萧曜的大半心思都在别处,无从去留意庭院中的细节——母亲自发病到离世,前后不过一个月,去世时正是半夜,他错过了最后一面。
后来他追问过遗言,据说只留下了一句“三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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