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勉从瞿元嘉的语气里听出点赌气,摇摇头,一笑道:“我看全天下只有你,觉得我的命是最宝贵的。”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门前,程勉正要伸手去推半掩的房门,瞿元嘉同时开了口:“这很奇怪么?”
程勉动作一僵,指尖好像都要冒烟。
他没敢回头:“……不要胡说。”
瞿元嘉无声地一笑:“你要是觉得胡说,那就还是不知道。”
“你这个蠢货,我不要你觉得我的命贵……一个人要是觉得别人的命更贵,就会为他而死……太多人因为我而死,不能再有你了。”
程勉静了静,用力推开了门。
刺骨的寒意迎面而来。
进门之前,程勉瞥了一眼与自己并肩而立的瞿元嘉。
瞿元嘉站得纹丝不动,许久才察觉到程勉投向自己的目光,他缓缓地转过视线,眼中神色五味杂陈,分明是震惊到了极点,面上反而一片空白了。
禅房内四壁皆白,十分简朴,亦没有生火,冷冰冰堪比雪洞。
整间屋子虽然被收拾得一尘不染,但应该是久不住人,总让人觉得没有一丁点活人气息。
很快地,程勉觉得自己知道了瞿元嘉的震惊从何而来——南窗下的几案上笔墨犹在,读了一半的书卷反扣在座席边,灯盏里还剩下些许灯油,等着主人归来剪一剪灯芯。
这屋子的主人或许已经离开了十数载,又或许只是去庭院里摘一枝花。
见此情景,程勉轻轻打了个寒颤,他看着正堂面南而立的一尊弥勒像,想笑,又没笑出来:“我以前住在这里?”
瞿元嘉脸色阴晴不定,久久都不接话。
程勉等不到回答,径直走进了禅房。
进屋后也不拜佛,先走到南窗下,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卷书,搁回了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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