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中蛊的人是太后。
这……就说不通了。
他原本只是自己暗猜,白国舅却直接就同他说了。
“赵太医,你不能想想办法?”
白麓哀求道,“我们白家,祖上虽说是苗寨出来的,可这都几代了……你看我,我见到虫子都联想不到蛊虫上去。”
赵太医疑惑:“国舅爷家中没有白氏的医婆吗?听闻苗寨多有医婆深谙蛊术,这也是家族传承,往往代代相传,只怕比我们普通大夫要精通得多……”
白麓这下真哭了,懊悔不已:“以前还真有个医婆奶奶,可十几年前就仙逝了啊!
我家想来侍奉她诚心,她无儿无女,也没收徒弟!”
他看着床上的妹妹,眼泪直流。
这下就算真派人去族里找医婆,那也太远了,怕她等不及啊。
赵太医无能为力,行了礼,离开了寝殿。
殿内一片死寂,白国舅呆呆坐在床榻边,见妹妹一日之间骤然衰老,满面斑驳,状如鬼怪,又气息奄奄,怎能不心如刀割呢?他脑中不断重复今日发生的一切,一遍遍回忆妹妹最后抓住新泰帝,说的那句语焉不详的话……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凉彻入骨。
妹妹,总不至于那般地步,还胡言乱语——白麓的眼神慢慢移到新泰帝身上,心跳加剧,有一个看似最不可能的答案呼之欲出!
他暗自握紧拳头,胸口燃起怨憎的怒火。
好啊——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吗?白麓盯着新泰帝,僵硬地开口:“官家,如今大娘娘这般,可否宣魏王入宫?”
新泰帝正琢磨到哪里找大夫,闻言蹙眉:“娘娘不是普通的遇疾,她这个模样,贸然让修恪看到,岂不是让他担惊受怕?”
虚伪!
白麓几乎忍不住发出讥笑了。
他狠狠地抠住自己的手心,强笑道:“臣只是担心有个万一……”
新泰帝心烦意乱,不耐地打断他:“国舅,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为娘娘找大夫,不到最后一刻,我们岂能放弃?还是别叫修恪过来添麻烦了!”
“什么添麻烦?”
白麓终于忍不下去,腾得起身,怒道,“我看官家是心怀鬼胎!”
他指着新泰帝道:“定是你!
你以为荣太妃是我白家杀的,你今日气势汹汹过来问罪,就是想报复太后!
可你别忘了,太后若死,你毒杀嫡母的事情会传遍天下,就是悖逆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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