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与阴谋混杂的气味在走廊流淌，李晨曦站在消防栓破碎的玻璃前，指尖残留着高压水枪的震颤。
监控屏里孙副院长的啜泣声与太平间方向传来的推车轱辘声重叠，在暴雨拍打玻璃的轰鸣中撕扯着他的神经。
“十五楼会议室，现在！”
护士长举着平板冲进走廊，屏幕上滚动着红色加粗的紧急会议通知。
李晨曦扫过那些写着“精神评估报告”
的伪造文件，瞳孔深处泛起淡金色的微光——这是透视眼全力运转的征兆。
当他推开会议室的门时，十三道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刺来。
孙副院长正在投影仪前擦拭眼镜，泛着油光的额头下，浑浊眼球里藏着毒蜘蛛般的笑意。
“根据第三方机构评估......”
孙副院长敲击着ppt里加盖公章的诊断书，“李医生确实存在创伤后应激......”
“2018年产的惠普打印机，墨粉配比误差0.3%。”
李晨曦突然开口，指尖点在投影中某处签名，“这种色差在紫外线灯下会呈现雪花状光斑，而真正经手过心脏移植手术的医生——”
他转身掀开窗帘，正午阳光穿透纸张，在“主治医师签名”
处映出细密的银色斑点。
黄大律师适时举起手机：“半小时前公证处传来的鉴定报告显示，这份文件上的油墨......”
骚动在会议室炸开。
李晨曦凝视着孙副院长西装第三颗纽扣后的微型录音设备，透视视线穿透三层楼板，看到楼下更衣室有人正在焚烧带墨迹的纸张。
他突然按住想要离场的财务主任：“张会计不如解释下，为什么太平间这个月的液氮采购费比去年多了三倍？”
暴雨在钢化玻璃上蜿蜒成河，某道闪电劈落的瞬间，李晨曦捕捉到太平间方向转瞬即逝的绿光。
当他踹开b2层的铁门时，冷柜嗡鸣声中混着纸张燃烧的焦糊味，三个白大褂正将成箱的档案投入焚化炉。
“住手！”
透视眼穿透混凝土墙，在第三排停尸柜后方发现暗格。
染血的病历本封面上，郭清洁工孙子用彩色蜡笔画着歪扭的太阳——正是孩子被绑架当天幼儿园的美术作业。
潮湿的霉味突然变得浓烈，李晨曦转头看见通风口滴落蓝色液体。
那些雨水中漂浮的病历残页，此刻正在他掌心渗出暗红，仿佛浸泡过某种生物制剂。
当他想用透视眼观察时，却发现自己的毛细血管正在诡异地逆向流动。
“别碰那些纸！”
苏小妹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她发梢沾着实验室特有的福尔马林气息，银色耳坠在黑暗中划出流星般的轨迹，“血液样本显示这些墨水含有纳米机器人......”
整栋大楼突然震颤，备用电源启动的幽蓝灯光里，李晨曦看见无数细如发丝的金属物在病历纸上游走。
它们组成不断变幻的二维码，每个像素点都是缩小版的医院logo。
“这是诱导性信息素。”
苏小妹用镊子夹起一片残页，上面的血字突然重组为“在手术室见面”
，“对方在引导你去某个......”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钢索断裂的巨响。
李晨曦抱住苏小妹滚向角落，五米高的药品货架轰然倒地，数百支玻璃药瓶在瓷砖上迸裂成晶莹的浪花。
在满地流淌的葡萄糖溶液里，他清楚看到某个摔碎的摄像头正伸出机械触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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