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人所看中的,不仅仅是他的能力,还有他的责任心。
赵东来现在只是被自己的责任心压垮了。
张景中要做的,就是让他重新支棱起来。
张景中猛地一挥手,打断他,“别说那种屁话了!
你以为只有你犯错了吗?我当时就在楼上的指挥室里,第一个军事基地被迷雾笼罩时,我就犹豫了,迟迟没有下达进攻指令。
今天损失了四十亿人啊,我们这些保护者都有责任。”
赵东来沉默了,呼气都变得沉重。
他低下头,指尖微微颤抖,想起了儿子发来的消息:“我不会再认你这个爹了。”
女儿发来的消息在脑海里回荡,“我会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之后不能再联系了。”
那字句冰冷、决绝。
他闭了闭眼,痛苦地咬着牙。
突然,画面在脑海里一闪,他想起了和陆亦可一起度过的时光。
曾经的欢声笑语,曾经的平凡生活,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
那一刻,他有些恍惚。
张景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却坚定,“老哥哥,我们不提为了全人类,为了大夏。
为了我们自己的子孙,咱们就得继续干下去,和脑虫干到底!”
赵东来盯着他的眼睛,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嘀嘀嘀,嘀嘀嘀……
脑图扫描仪发出连续的滴声。
上京市的国防部大楼里,走廊两侧站着许多持枪的士兵,来来往往。
侯亮平站在一旁,焦急地望着前方。
透过透明玻璃,他看见祁庭正站在一个像金属探测仪的设备前,设备正在反复扫描他的脑袋。
侯亮平皱了皱眉,低声问:“这是什么?”
他身边的女军官穿着军装,面容严肃。
她看着扫描仪,解释道:“这是脑图扫描仪。
齐院士的新发明。
那个人你认识的。”
侯亮平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远离。
“记得,小艾曾请齐院士来家里吃饭。
那时是小猴子十岁的生日。
小艾还想让院士启蒙一下小猴子。”
他苦笑了一下,嘴角勉强扯起一丝笑容。
“小艾真的是为了浩然操了不少心。”
旁边的女军官低下了头,心里清楚,钟小艾和侯浩然是侯亮平内心的伤口。
每当侯亮平提到妻儿时,总是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掩饰,仿佛他们还在,仿佛一切没有改变。
其实,这种表现是一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症状。
有的人会不停压抑情感,试图忘记;有的人则一遍遍提起,像是在自我折磨,想让自己麻木。
然而,内心的痛苦并没有减少。
这是压抑型应对与强迫型应对的区别,而侯亮平显然属于后者。
女军官沉默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她知道,侯亮平的儿子侯浩然,已经被脑虫寄生,而后失踪。
而那上京市的迷雾事件,带走了钟小艾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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