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明抬手扶了扶眼镜,不甚在意,“这俩都是有主见的人,咱们少掺和。
反正说也说不听,随他们去折腾。”
——
保姆王阿姨送两人出门。
王阿姨走在梵声身侧,一边走一边细声说:“梵声小姐,您也别怪老先生催得急,老人家上了年纪都关心小辈的婚事。
打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老先生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了,表面看着还硬朗,可坐哪儿都能睡着,远不如前两年了。”
梵声听在耳朵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一辈都有一个说法,说是老人坐哪儿睡哪儿,基本上是大限将至,没几年饭吃了。
她能够感觉到谢爷爷的精神明显不如从前了。
老人家到了这个年纪,几乎是一天一个样,衰老得特别快。
谢爷爷对她和谢予安的婚事抱有最大的期待,可以说是日盼夜盼,恨不得亲自把民政局搬到他俩跟前,让他们原地结婚。
可她偏偏得了这么一个病,根本就不可能跟谢予安结婚。
老人家的希望总是要落空的。
吃完这顿年夜饭,梵声内心的无奈和绝望又增添了不少。
像是一只盛了水的容器,有人将它放在了室外,任凭它风吹雨打,日子一天天过,里面的水一天天涨,如今都快满溢出来了。
她内心千疮百孔,可她不能说;她在意的有很多,可她不能说;她很难过很难过,可她不能说。
如果人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当年这把逆风局,她一定不会点开。
咸鱼只配永远待在海里,而淡水鱼也只能永远停留在江里,他们本就该互不打扰,各自欢喜的。
可偏偏逆风而行。
哪怕收获了短暂的幸福,可命运最终没能将好事进行到底。
倘若当年没在一起,现在也不必这么为难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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