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慎摇摇手:“这是两回事,你只管放心去祭典,那种场合,最适合你和那些学长以及滇军前辈搭上话,谁也不能说什么。”
昆明枪声停歇未久,唐继尧余怒未熄,顾品珍旧部被追杀通缉者不在少数,程旅长因此心存顾虑,暂时不愿由他出面将顾岳正式接纳入湘省的校友圈与滇军同袍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顾岳要在中元节去祭典蔡督军,是不需要任何人邀请的,在蔡督军墓前,顺便拜见一下各位学长及前辈,也是合情合理之事,即便唐继尧也不能说顾岳不应有此一行。
何思慎又道:“话虽如此,你还是应该感谢肖参谋的好意提醒。”
顾岳重重地点一点头,心中很是暖和热乎,就像是那天夜里几位教习的默许之下,由同学们帮着从昆明城里逃出来时一样。
何思慎如何看不出他心中感受?踌躇一会,到底还是没有说破肖参谋或许别有用心、有意通过顾岳来招揽三姓子弟――说起来,三姓子弟从军者虽多,留在湘省的却极少,若是有个好由头,譬如说顾岳投入程旅长旗下……
何必说破?想来如程旅长肖参谋等人,都更愿意提携一个本心纯朴、对他们怀有感激之情的年轻学弟。
第19章岂曰无衣(一)
作者有话要说:“岂曰无衣”
,语出《诗经?秦风?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
……”
这首诗实际上是秦军的战歌。
号称“虎狼之师”
的秦军,其战歌自有一种慷慨之气,越数千年而不灭。
本篇因以祭扫蔡锷墓为中心情节,出场人物,几乎都与蔡锷以及滇军和云南陆军讲武堂相关,故以此名之。
一、
日头已落山,暑气却还未消,顾岳站在衡州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向送他来车站的计二掌柜告辞。
计二掌柜是八桥镇人,论起来顾岳还得叫他一声表姑父,此行是替东家贩粮到衡州,顾岳便搭了他的顺风船到衡州坐火车去长沙。
计二掌柜本意是要送顾岳上车再走,但往长沙去的夜班车是两个小时之后,码头上还有一船稻谷等着他去和衡州这边的米店交接,因此顾岳极力推辞,请他自去忙生意。
正推让间,身旁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忽而有人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拱手为礼:“计老兄,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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