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
。
他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竹笛放回,又去找到工匠去学习如何雕琢一支玉笛,以为有了一支新的笛子,萧成一就可以不再总是惦记之前的那支。
他忘了他跟玉笛一样,永远都不如之前的更让萧成一喜欢。
他跌坐在地上,头深深低下去,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我……”
太可笑了,我真是太可笑了。
萧成一听到严霄连声音都在颤抖,便看向他——他坐在地上,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动。
之前严霄毫无保留地表白自己的心迹,那些听上去真挚恳切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地被萧成一挡了回去,可他下次再出现的时候却又好像从未将那些拒绝的言辞放在心上。
在这件事上,他流露出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坚定、纯粹与积极,郑重又小心翼翼地表明在他说出这些之前,它们实际上已经在他的心里构思无数次了。
然而今天少年却罕见地将自己的脆弱表露无疑,一直以来他强行压抑住的心绪冲破了表面的这份平静,可即便如此,他却连头也不愿抬起,所有的隐忍、不甘与落寞,通通化作此刻他无法克制的颤抖。
他没有起身,慢慢膝行挪到那支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玉笛旁边,伸出手要把碎裂的玉收拢。
萧成一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起来。”
见严霄置若罔闻,萧成一又重复了一遍:“你给我起来。”
严霄仍然低着头,他慢慢伸出手,眼看就要握住萧成一,萧成一却看到眼前他的手,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有的已经留下疤痕,有的刚刚结痂,还有的被包在纱布里隐隐渗着血。
这时严霄却停下动作,然后——他用手腕轻轻挡开萧成一伸过来的手,“我不。”
饶是萧成一平日对严霄颇为冷漠,这时看到他的伤也无法再像之前一样,便蹲在他的面前,想捧起他的脸告诉他不要做无用功。
严霄却抬起了头,没有流泪,也没有难过。
他在笑,刚才也是,现下他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比刚刚抖得还要剧烈。
萧成一对上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那双清澈的眸子被他一次又一次搅得天翻地覆,曾经的单纯、温和与羞怯荡然无存,在严霄冷静而又疯狂的笑意中,他看到了严霄眼睛里映照出来的自己。
没给他错愕的时间,严霄靠了过来,两人额头相抵,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维持着如此亲密的姿态。
严霄扣住他的后脑不给他退开的机会,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腰上,就像撒娇一样在他眼前笑了起来,“你心软啦。”
一次次被这种近乎侮辱的方式拒绝,就像是真心被掷到地上之后又被点起一把火,最后被火焰吞没得一点不剩。
这把火从他的心里一直烧到他的脑中,严霄狠狠吻住萧成一,一把扯下他的腰带把他按倒在地上。
严霄绑住萧成一的手,用力勒紧之后系上死结,靠近仔细端详着他。
“放开。”
萧成一用最冷淡的语气命令道。
他却看到,严霄再次在他面前笑着,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无比放肆又带着邪气的笑容。
“看呆了。
我现在很像舅舅吗?”
严霄的唇贴在萧成一的耳边,“在舅舅眼里,你永远都比不上我师父。”
萧成一是怎么伤害他的,他就要用同样的方式也戳在萧成一心上。
萧成一心神恍惚,严霄继续贴在他耳边说着话。
“你也没有资格肖想舅舅,”
严霄安慰似的亲亲萧成一的耳垂,“舅舅和师父去望云峰上看日落了,你呢?只能和我一起待在这里。”
严霄按住萧成一的手,另一只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
他轻叹一口气,语气中不无惋惜:“还要和我一起做这种寡廉鲜耻的事情。”
萧成一听严霄在他耳边柔声说着,每一句话都能狠狠戳在他心上,这个少年在被自己打击得体无完肤之后,终于抛下了所有的温柔。
最讽刺的莫过于,在少年抛弃掉这些之后,他甚至留有一丝怀念。
严霄一早起来,把做好的饭菜放在桌上,在萧成一的脸上吻了一下之后离开。
他知道萧成一已经醒了,既然自己的小心、珍视和呵护全都被摔得粉碎,索性也就不再顾忌这些。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每次过来都不是像以前那样满心欢喜把东西送到对方手上等着接受,而是带着那么一点威胁与逼迫的意思让对方收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