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女人起身抱拳离去。
徐成洛眼巴巴的望着陈吉发,后者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有多的动作。
直到她走远,徐成洛才有些惋惜开口道:
“哥哥,如此好的机会,何不将计就计,先将那些匪首骗过来杀了?”
“贼人可以不讲信义,我们却不行。
他们可以强取豪夺,我们也不行。
成大事者,当为天下表率,仁义礼智信缺一不可。
阴谋欺诈虽然能获得暂时的利益,但并非毫无代价,牺牲的是长期威望,有时候,甚至会成为终身的污点。
所以,为政者当首倡阳谋,而阳谋实际上能解决大多数问题。”
徐成洛扣了扣脑壳,懵懵懂懂点头。
“哥哥怎么说,咱就怎么做。”
中秋过后,天气转凉,也进入了征缴纳税的季节。
由于连年加派,又连年旱灾,陕西、山西、河南灾民再次蜂拥而起,纷纷投靠进入河南的张献忠部。
月底,在陕西被曹文诏、贺人龙连连击败之后,闯王高迎祥也向东转进,从南阳入河南,其中,李自成部八月二十二日攻光州(信阳),铺陈火炮二十门,半日轰塌城墙,旋即入城,大肆劫掠。
因为军情紧急,朱大典从北京领了圣旨,连夜南下,八月二十八日赴任,于郑州点将,次日下达军令,其中,卢象升带湖广兵主力北上追击流寇,择机决战。
另请各地筹募资金,招募丁勇,做好防备。
朱大典此人,用兵进取不足,但守成有余。
命令下达后,他不像卢象升这般亲自带兵督战,而是将作战任务都交给巡抚和总兵们,自己则四处巡视城防。
陈吉发现在是白身,勉强算是卢象升的私人幕僚。
他月底前去了趟襄阳,运送军资,同时第三次提出铸炮的申请。
这次,卢象升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写了封信,让陈吉发去找朱大典。
由于隔着南阳、光州两个敌占区,陈吉发没能立刻出发,九月初的时候,李自成从光州北上,入淮北,留在光州的罗汝才部向东进入大别山区,官兵趁机收复失地,朱大典随即到此主持城防修复,第一件事,就是向河南、湖广的士绅募捐。
麻城世家众多,朱大典给每家定了一千两的捐资任务,这立刻捅了马蜂窝,关于朱大典贪污勒索的折子雪片般飞往京城。
而正是这个时候,陈吉发拿着卢象升的推荐信到了光州。
朱大典正在处理公务,此人虽为文臣,却好武将装束,即便在府衙办公,也身穿鸳鸯短袄,脚踩马靴。
正皱眉看着军报,门口甲胄铿锵,抬眼,是儿子来了。
朱大典的儿子朱万化,从小纨绔,喜欢结交江湖义士,不是读书的料子,因此早早的荫了个百户,跟在身边拉扯提拔,如今做到了千户,负责他的亲卫营,并招募管束民团。
“何事来?”
“父亲,有江夏乡民,说是来劳军,领头的想要见您。”
“哟,劳军?”
朱大典抬了抬眉毛,“多少东西?就要见本官?”
朱万化和他爹心意相通,嘻嘻笑道:“太少肯定不至于惊动父亲大人,实在是这几日最大的一笔,比那些河南湖广士绅大方多了。”
“少卖关子!”
“是、是!
粮食铁料不计,单是银子就有一万二千两。”
“哟!”
朱大典眼睛亮了,“好财主!
这人可得招待好了!”
“那是当然。
听说这人原本就给湖广兵供应军资的,怕是家底还很厚,儿子想办法再多刮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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