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人,就是在陆为带薛寒去警局旁吃饭时,被陆为称为“柴姨”
的港式茶餐厅老板,现年58岁的柴芳君。
“没什么,张队继续。”
陆为面色沉沉,摇了摇头,将手中那支因用力过大而漏墨的签字笔收了起来。
张舜将信将疑,面上闪过一抹疑惑,又接着道:“柴芳君,曾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了二十年有期徒刑,才出狱不久,就在我们隔壁一条街上开着一家港式茶餐厅。”
“据悉,柴芳君的女儿柴熙,和死者储思绮在很小的时候是很好的玩伴。
但柴熙在二十年前意外坠湖身亡,那时柴熙9岁,储思绮7岁。
不久后,痛失爱女的柴芳君就因故意杀人罪而入狱。”
“听说柴芳君出狱后无依无靠,是死者储思绮:西瓜汁的痕迹虽然柴芳君已经有些年纪了——至少她已经开始佝偻的后背还有面容上的皱纹是这么说的。
但她骨子里似乎还住着个发顶戴着花环的姑娘一般。
她银白的头发烫着山羊小卷,穿着一件雾霾蓝色的双排扣大衣,胸前别着一朵奶白小花,涂着棕红色的口红,指甲上细致的涂着水红色的指甲油。
她已然开始枯老的双手优雅的交叠在腿上,目光坦然而和蔼地望着并肩而坐的张舜和陆为。
柴芳君和陆为就像商量好了一般,将对方视为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仿佛两人在茶餐厅里的热络都是黄粱一梦。
可柴芳君了解陆为,她看得出来陆为看似沉稳镇定的神态举止中那一点点细微的差别。
他在焦躁。
这让柴芳君嘴角一翘,不合时宜的回忆起上小学时的陆为来。
某个夕阳渐晚的夏日午后,那个小家伙闷声坐在自家门口,浑身青一块紫一块。
自己的开门声吓得他后背一颤,似乎是扯疼了哪里,他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出声。
柴芳君端来一牙牙切好的西瓜,唤来了自己的女儿柴熙,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陆为身边吃了起来。
那西瓜又脆又甜,红润又馋人。
那时柴熙还小,不懂事,只顾着自己埋头吃得像个小花猫。
眼看西瓜少了一牙又一牙,一直眼巴巴望着她们吃的陆为终于咽了咽口水。
于是柴芳君小声在陆为的耳边呢喃道:“想要的东西就要去抢。”
那是小家伙第一次伸手从别人家的盘子里抢吃的,还是在那家大人的教唆下。
好在柴熙并不小气,很大方的就把最后一牙西瓜让给了渴坏了的陆为哥哥。
直到陆为狼吞虎咽地啃完了那牙西瓜,柴芳君才让柴熙自己去玩。
“你爸爸又打你了?”
柴芳君轻声问道。
小家伙点了点头。
“他不是我爸爸,他是个坏蛋。”
年轻时的柴芳君很是漂亮,笑容极温暖,她歪了歪头,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她粉嫩的指尖上还沾着西瓜留下的浅红水渍,西瓜汁里的糖份让那抹甜腻挂在了那里,随着夏日的晚风吹来,带着丝丝清爽的味道。
这本是平和如常的一个午后。
而她吐出的话却如烙铁般烫在了陆为的脑海里,留下了如今都无法抹去的焦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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