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唇,白粉面,红鼻头,他一戴二十年,没人见过他素面的模样。
大家都说,他本该长这样。
他听不到这个世界的声音,也发不出任何疑问。
自从幼时他擦掉油彩而遭到毒打过后,他才知道,他本该长这样。
从此,他没再卸过妆,连睡觉也没敢擦掉。
每次上台前,他都开心咧着嘴笑,每次下台前,他都小心翼翼弓着腰。
在躬身的当口,他偷偷抬眼,寻找为他喝彩的观众。
他很努力,随便一个表情随意一个动作,都能引来观众的捧腹大笑。
他是这个马戏团中最出彩的角,观众都为他而来。
走在大街上,行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流连。
十年如一日,他只知道,也只会做这么一件事。
发自肺腑的笑,疑惑的笑,讨好的笑,试图融入人群的笑,生病时虚弱的笑。
他无时不刻都在笑,但他的每一个笑都让秦潜皱起眉头的同时又暗含心疼。
换他来演,再逼真再生动也不过如此,甚至还不如。
为什么宁浮思会接这一个角色?最后还被剪得只剩几个镜头。
马戏团因为他的存在,名声大噪。
和平日里并无不同的一天,马戏团迎来一位富商。
表演落幕,富商“行。”
秦潜说。
“你…不出去了?”
宁浮思提醒道,出去两字他加了重音。
“不了,”
秦潜勾了下嘴角,回身带上门,“趁现在没人,我也去游一会。”
“……”
宁浮思原是倚在门框上,这下他直起身,认命道,“那走吧。”
“对了,你有多余的泳裤没?”
秦潜回身拉上门,轻扬了下眉说,“我没带这玩意。”
“有是有,不过今天刚买的,”
他情不自禁扫了眼秦潜的某围,“还没洗。”
目测应该可以。
在白舫巷的时候,因为阴雨天气,他也借过秦潜的衣服,没记错的话,他们的尺码似乎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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