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沉思片刻,道:“活不活得成,可也不是你我说了算!”
“是呀,大哥且回想方才,殿下对小兄弟诸多求饶,甚至认了罚……他此前可曾有过这样?可见这小兄弟在摇光阁定是为殿下器重。”
“……你若这么说,倒也不错。
可天命——”
“陛下如何说?打他六十大板而已,打不打得死,陛下可曾有过准话?”
那赵文声音更低,“大哥,打死了他,陛下并不会为此叫你我兄弟发迹,但二殿下那头……知晓了人死在我们手上,依照那位的脾气……”
“是、是!
赵文兄弟,还是你有主意,那我们……该当如何?”
“打是一定要打,可不能认真打。
毫发无伤是决计不行的,大哥,兄弟与你执杖刑许多次,怎么把握这分寸,还不是大哥一句话的事儿?”
另一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三缄其口,须臾提高声响,手中长杖高高举起。
沉重木杖击打臀腿,银烛秋光冷画屏(五)贺兰明月足足昏沉了两天两夜,期间他偶有感知,但眼皮沉重,着实无法清醒。
一开始还有噩梦,影影绰绰的记忆困扰不去,分辨不出是幻是真,到后来连噩梦也没有了。
周身轻盈,仿佛扶摇九天之上,但又被什么拽着,生硬地拖回了尘世。
后来贺兰明月想,这也许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只拽着他的手有点凉,时有时无,但他终是醒来了。
口干舌燥,秋风初起的季节他却热得要命,贺兰明月略一侧头,看见靠在自己榻边的一个小宦官,不由得先愣住了。
他手指动了动,勉强地偏过头看向外间,从黯淡的天色辨认出此时应当是黎明之前。
喉咙撕裂一般的疼痛,贺兰明月回过神,接着后背也火急火燎一般烧了起来,他倒抽一口凉气,发出嘶哑的喘息,惊醒了旁边的小宦官。
“呀,你醒了!”
他很是惊讶,接着噌地一下站起身往外跑,也不管时辰,径直喊,“阿芒姐姐,贺兰醒了——!”
阿芒是和一个中年男人一同前来的。
贺兰明月发不出声,只好听她说了一通,得知这人不是宫内的御医,豫王殿下专程带进宫给他诊治的。
他伸出手给大夫把脉,只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要命一般折腾得他满头冷汗。
阿芒见他难受,连忙问道:“如何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
贺兰明月好不容易憋出一个字,“活着……”
阿芒柳眉倒竖:“你可闭嘴吧!
你要死了,殿下这两三日来的体贴岂非打了水漂?安心休息,后背的伤自有人替你换药——喏,这是青草,这几天就是他照顾你的,待到你好了,可请人吃些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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