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太傅与萧从简一边下棋,一边喝茶。
萧从简走一步,老文要算半天,才慢悠悠落一子。
“你说皇帝怪不怪?从前谁看出来过这孩子是这么厉害?”
老文对萧从简说。
萧从简道:“陛下小时候也是很机灵的。”
老文就笑:“明明是个戆的。
这种人一旦有了心机,用起心机才可怕。
我走在半路上听到你的事情,可是把牙都笑掉了。”
他张口,让萧从简看他的牙齿。
他是真笑掉了一颗坏牙。
萧从简也忍俊不禁。
老文又说:“不过皇帝对你到底不同,这么快就有起复你的心思了。”
萧从简说:“皇帝还很年轻,心思难免有动摇的时候。”
文太傅摇摇头:“不,他就是叫人猜不透……这一年他到底把你关在哪里了?”
这问题只有文太傅这个级别的人能这么问出来了,轻松得像问他昨天晚饭在哪里吃的一样。
萧从简一瞬间脑子里又是猫,露天浴池,皇帝拥着他,紧紧地拥着他,那些混话,全部混在一起。
他语气自然:“是一处新暗牢,我是萧从简二月离京,离开了快有六个月,到七月初才回到京中。
这半年间皇帝与一直他通信不断。
萧从简刚离京时候皇帝的信就追了过来,几乎是隔一天就一封信。
有时候皇帝言之有物,说说朝中大事,譬如祭祀之事,譬如今年的新科进士们如何。
有时候只写了今日天气如何,吃了什么,去哪里散了步,听持重的大臣讲了个俏皮的笑话,宫墙边花又开了,落雨了,花又谢了,柳色还是依旧,猫叫春了,春天过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夏天要到了,行宫新挖了荷塘,夜变短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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